韩国检方请求法院判处前总统尹锡悦死刑,这一举动本身,就足以说明韩国国内政治斗争的残酷程度。但从现实层面看,这更像是一场高度政治化的“表演”,而非真正指向死刑执行的司法行动。
一方面,韩国已经将近30年没有执行过死刑,事实上已处于“事实废死”的状态;另一方面,韩国政治人物在关键节点上“表态拉满、执行打折”早已是常态。某种意义上,这场围绕尹锡悦的司法风暴,本身也是一场政治秀,而舞台上的演员,不只检方和在野党,尹锡悦本人同样深度参与其中。
2024年12月3日,尹锡悦突然宣布实施紧急戒严。但这场戒严只持续了数小时,便在国会的强烈反对下迅速收场,并未造成大规模流血或社会失序。随后,尹锡悦在一连串政治博弈中被弹劾、罢免,并最终被检方以“内乱首领”的罪名正式起诉。
负责调查戒严事件的特别检察组,于1月13日晚以“带头发动内乱”为由,向法院提出判处尹锡悦死刑的量刑建议。检方的核心指控在于:在国家并未面临战争、暴乱或紧急状态的情况下,尹锡悦悍然动用戒严权力,构成严重的内乱行为,且事后毫无悔意,因此必须依法从重惩处。
需要指出的是,尹锡悦并非首位因“内乱罪”被追究责任的韩国总统。上世纪90年代,前总统全斗焕同样以类似罪名被起诉,最终被判处无期徒刑,而非死刑。特检组此次强调,尹锡悦案较之以往“预谋更深、手段更周密”,如果不从严惩处,可能助长未来再次发生类似事件,因此提出死刑建议。这也是检方在结案陈词中反复强调的核心逻辑。
除尹锡悦外,多名参与戒严行动的高官也面临重刑。特检组请求判处“内乱二号人物”、前国防部长金龙显无期徒刑;对前情报司令卢尚元、前警察厅厅长赵志浩等6人,分别判处10年至30年不等的有期徒刑。
在政治层面,共同民主党党首郑清来在社交媒体上表态称,无论是在历史还是现实中,内乱行为都不可饶恕。国会议长于元植也公开敦促司法部门尽快作出裁决,以防止类似悲剧重演。
但问题在于:韩国已经多年未执行死刑,而此次戒严时间极短,也未造成重大人员伤亡。因此,韩国舆论中相当普遍的判断是——检方提出死刑,更具象征意义,而非现实执行目标。即便一审判处死刑,上级法院也极有可能减刑。
历史已有先例。全斗焕和卢泰愚当年同案被诉,检方分别请求死刑与无期徒刑,最终二人均获减刑,并在政治和解过程中得到特赦。
面对检方的死刑请求,尹锡悦采取了“双线应对”的策略。
在法律层面,他在庭审中全盘否认指控,强调自己是“依法行使宪法赋予总统的紧急权力”,目的在于“守护国家与宪政秩序”,不能被认定为内乱。他在法庭上用一个半小时宣读事先准备好的文稿,系统反驳检方指控。
在情绪层面,尹锡悦则刻意强化“荒谬感”。他反问道:“我在全国直播中宣布戒严,两三个小时后国会叫停,我就停了。你们见过这样的内乱吗?”他甚至挥拳、敲桌,讽刺道:“你们见过拿着没有子弹的空枪发动内乱的吗?”
针对检方指控其企图建立长期独裁,尹锡悦反唇相讥:“靠这种方式怎么搞长期独裁?你们倒是教教我。”他自嘲“像我这样政治眼光迟钝的人,怎么可能策动政变”,并坚决否认曾下令逮捕国会议员,称这种说法“荒唐至极”。
更进一步,他将责任反推给在野党,指控共同民主党企图“颠覆国家体制”,迫使他拉响“戒严警报”。在他自己的叙事中,这不仅不是罪责,反而是一种“被迫承担的责任”,甚至暗示自己“有功无过”,最后以一句“这一切都是我无德所致,我是不是太天真了?”为自己收尾。
然而,将尹锡悦塑造成“政治天真者”并不符合现实。从一名检察官在选举中异军突起,到执掌总统权力后在内政外交上频频采取强硬、对抗式路线,再到对政敌李在明展开持续的政治与司法清算,尹锡悦始终展现出强烈的权力意志与个人风格。
正是这种“为所欲为”的执政方式,最终将他推向了宣布戒严这一步,也把韩国政治拖入了新一轮激烈内斗之中。
接下来,真正值得关注的,并不是“尹锡悦会不会被处死”,而是:
韩国法院将如何在司法与政治之间做出取舍?
以及,这场围绕权力、责任与制度的内斗,将把韩国政治带向何方。
网友看法
1、网友高冷菠萝NI:[赞]
本财经资讯由天泉新闻发布,版权来源于原作者,不代表天泉新闻立场和观点,如有标注错误或侵犯利益请联系我们。
